老公有一个大学同学,同宿舍的,我暂且叫他H吧。去年十一长假,H以恭贺新婚为由,带着老婆和我们同居一室。那时,我们家只有一个房间,卧室客厅都在一起。他们睡床,我们这对新郎新娘则在床边打了7天地铺,中间也没有帘子隔开。我觉得极端尴尬。不过H第一次来广州,而且是恭贺新婚,即使百般不愿,我也不好意思坚决拒绝。
没想到,不到一个月,H来广州办事,又要住到我们家。老公说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们都知道的,都让着他习惯了。我一听就火冒三丈,坚决反对H入住。
“那你要我怎么做?”
“叫他去外面住啊,他在广州不是有亲戚吗?干吗非得住我们这里?”
我真不明白老公是怎么想的,如果我们有两间房,那也暂且忍耐,明明只有一间房。他说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不好意思拒绝。“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能想象一对夫妻睡在床上,而床边站着一个观赏者吗?”老公还欲说服我,门铃响了。我拎着包与H擦肩而过,没同H打声招呼,便出了门。
我在大街上胡乱走了两个小时。老公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甚至没有一条短信,赔小心地问问我在哪里,请我别生气什么的。我的心慢慢冷起来,为了这样一个不值得交往的男人,我们一再吵架,而他从不退让,难道在他的心中,我连这么一个臭男人都不如?或者他真的认为,朋友是手足,女人是衣服吧?如果这样,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后来,实在无处可去的我进了一家理发店。在剪发之前,我决定给我们彼此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他已让H走人了,我就不剪;反之我就剪掉头发,彻底告别我们的婚姻和爱情。
不幸的是,他说他们正在吃晚饭。他的声音很放松,好像并不在乎我的出走,以及在外面的安全,也没有表示关心,问我吃了饭没有,要不要回家吃。这时已是晚上7点,我在外面闲晃了4个小时。
我顶着一头短发回到家,一声不吭地打开衣柜,取出我所有的衣服,放进皮箱。H笑嘻嘻地问“老板娘怎么了”,而丈夫则一声不吭。整个房间里只有我收拾衣服的声音和无聊电视剧的声音。
过了一阵,他好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走过来想阻止我,小声问我干什么,好像我是在故意找岔,让他在他的同学面前出丑。
“不干什么,这样的日子没办法过了!”我冷冷地说。
“你这是何苦呢,为这点小事和我吵架?”
“小事?”
“可是他现在都已住进来了,怎么好下逐客令?”
“那是你的事。”
“无论如何都同学一场,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你的意思是我们天天见面,就不需要迁就了,对吧?”
他有些生气,说每个人都有缺点;而且,H又不会在这里长住,我既然爱他,为他受点委屈又有什么不可以。我气极反笑:“我是小气自私冷漠,你去做你的英雄侠士吧。”我推开他,拿起行李,走出了这个我曾以为幸福的家门。
他跟着我冲出来,硬生生地把我从电梯间连抱带拖地拽进了门。他对我可从来没有这么粗鲁过。我的眼泪哗哗地出来了,委屈、狼狈,还有气和恨!我冲到沙发旁边的抽屉里,拿出结婚证,浑身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姓陈的,我们离婚。”然后,我开始撕结婚证!也许是结婚证太硬,我划破了手才把它撕成两半!之后我真的拎着包走了,而他也没有再追出来。
恨是爱的表达方式
丈夫脾气不好,说话直,我们结婚三年,有两年半的日子是在吵吵嚷嚷中度过的。我倒也不在乎这个,不是冤家不聚头嘛。后来他去了新疆做生意,耳边骤然清静起来,我还有些不太适应呢。
暑假期间,儿子玩耍时不小心摔断了腿,住进医院。他的腿被绑上夹板,高高吊起,不能翻身,也不能起坐,就那么仰面朝天地躺着。看到儿子哭哑了嗓子,我既自责又心疼,惊惶失措间,给丈夫打了电话。丈夫坐飞机急匆匆地赶回来,不容我问候,就阴沉着脸,当着满病房的人对我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怎么搞的?这么大人了,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笑容僵在脸上,我的心陡然一沉。他以前常为芝麻大小的事发火,可那是在家里,什么都好说。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问青红皂白地呵斥我,把我当什么人了?还拿我是不是他的妻子?
病房出奇的安静,周围许多目光齐刷刷地向我们射来。这是在医院,我不能叫人家看笑话,遂强忍住怒火不去理他。可这家伙真是块木头,见我不说话,反而得寸进尺,继续在我身后咆哮:“哼,孩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对我不依不饶,使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逼进角落、受尽凌辱的羔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子也是我的心头肉,难道我就忍心让儿子摔成这样?
我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趁儿子摆弄玩具,便把丈夫叫到走廊里,冷冷地对他说:“你也看到了,儿子没有危险,治病你也掺合不上,你可以回去了。”他对我的话很不理解,瞪大了眼睛说:“大老远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有病啊?”“你才有病!反正这里也不需要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之后我就不再理他。
本来儿子就和我亲近,看我不高兴,更加不让我离他左右。丈夫帮不上我,显得很尴尬。
晚上我照例在儿子床边摆个小床,佝偻着身子将就躺下来,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有睡好。其实像白天那样的争吵也很平常,要是在家里我们早和好了,可是这是在医院,当着那么多人,我盼星星盼月亮把他给盼回来了,一见面他就对我那么霸气,我无法忍受。
第二天,丈夫早早地来医院,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不用说,也没有睡好。看他头发蓬乱,衣服皱巴巴的,我既心酸又心疼。有心找他说句话吧,可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劲儿,我看着心里就打怵,谁知道他会不会继续叫我难堪?我索性将心一横:走着瞧吧,看你强硬到几时?
我们之间的冷战从来没有持续过这么久,现在谁也不理谁,我感到非常难过。第三天晚上,我快支撑不住了,就要向丈夫缴械投降时,他突然拉着我径直走到病房外一个暗影处。他的手攥得我好疼,挣了几下挣不脱,我也毫不示弱地一把掐住他的胳膊。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对峙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非常委屈地说: “我辛辛苦苦跑回来,不光是惦记儿子,也想看看你呀,可你连个笑脸都没有,一回来就赶我走。”这次主动服软,他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我心里一热,说: “当时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我需要你的安慰,可是你一来就是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傻丫头,你知道什么是爱恨交加吗?”天哪,他竟然有这种理论!我气得狠狠地擂他一拳,哭笑不得。
爱之有道:吵架秘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