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妈妈急切的问道。“脚砸了,动不了了!”父亲漠然的回答,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母亲揭开紧绑的纱布,“我的天呢!”妈妈惊叫道。纱布下血肉模糊,黑色的脚斜斜的爬着一个像蜈蚣一样的血红长口。触目惊心的暗红叫人心酸。父亲连忙掩了下,说:“别让孩子知道”母亲泪流满面,低下了头泣涕着。
父亲瘸了,每日跛着脚做木匠活,有人叫他瘸子,父亲粗叹口气一句没说,他知道在这多挣一分,孩子在那边就多花一分,就能过好一点。风霜雨雪,一日又一日,父亲的脚结了痂又裂开,流出殷红的血。求学的日子里我却浑然不觉。
过了几年,我考上了高中,所有人都高兴,可是第二天就出现在街边,一个瘸子把脚上的纱布揭开,暴露出来。一血红色的伤疤横在眼前,让人心酸。旁边的瓷缸里有着散乱的一元一角的人民币。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知道那天父亲早化为泥土了。父亲的坟是用泥埋的,父亲坟前有两个小土包,长着两颗健壮的幼苗,活像是父亲的双脚,我倒在父亲面前,捧着它,他就是化作泥土的父亲的双脚。
8.父亲的微笑
气温骤然下降。我想:“今天太冷了,爸爸应该不会来吧!”教室里同学们都在自习,忽然同座位碰了我一下:“看,你爸来了。”我一转头,看见爸爸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正冲着我微笑,黝黑的皮肤,布满深深的皱纹的脸显得有点憔悴,穿了一件旧外套,透过衣领我看见里面穿着那件粉色的T—恤衫,那是我帮他选的,当时爸爸连忙推辞说:“颜色太艳不适合,自己已经老了。”我说:‘爸爸还很年轻,很适合穿。”爸爸笑了,眼角的皱纹也绽开来了,最后买下了这件T-恤衫。
我高兴的跑到爸爸面前,接过他手中的水果,这时我发现爸爸的衣服上粘了许多尘土,于是用手替他拍了拍。他歉意的笑笑:“太忙了,脏衣服没来得及换。”“没关系”我笑着说。他握住我的手说:“冷吗?”我感觉到爸爸的手真凉,皮肤好粗糙,我感觉到爸爸的手心里的老茧。我察觉到爸爸的指甲缝里还有残留的机油。
握着爸爸的手,我想起小时侯爸爸也经常搀着我的手领我玩,那时他的手是那么的柔和啊。我那时最依恋的就是能搀着爸爸的手玩耍。这时铃声响了,爸爸向班级里看了看说:“上课了,进去吧。我走了。”我望着爸爸远去的背影,心理一阵酸涩。我知道爸爸近些日子做了许多活。爸爸是十分要强的人。虽然有两个孩子,但给我们的生活条件和别家的独生子女的条件一样。因为爸爸付出了更多的艰辛。他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我还站在教室门口,并微笑着说:“进去吧,好好学习。”我感觉我的心好温暖,好温暖。
现在,每当我有烦恼,或遇到困难时,只要想起爸爸的微笑,心里就充满了力量。
爸爸的微笑是一张永远定格在我心底的照片。
9.和父亲走过的日子
人生之路,坎坎坷坷。人在旅途,父爱如书,他给我知识,给我力量,给我希望。可失去父亲是人生何等的悲痛!在我16岁的那一年,父亲永远离我而去,没有父亲的日子里,我体味了苦涩生活的痛楚,和父亲一起走过的日子,我读懂了苦难人生的真谛。
2007年的6月,本是我们家充满希望的季节,二姐面临高考,我即将参加中考。可就在这个时候,父亲被医生确诊为肝癌晚期。在姐姐走上考场的前一天晚上,在亲友再三劝说下,父亲才决定住院治疗。医院就在我的学校旁边,办完住院手续,父亲悄悄来到我的教室,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座位上空无一人!父亲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走向校门口的游戏机室。结果我被父亲当场抓住,他紧紧卡住我有脖子,连拖带拽把我拉向教室,一边走,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喊:“你是畜生!你是孬种!从游戏室到学校,只有几步之遥,但那一晚,我却走了很长很长,很累很累……
三天之后,父亲永远离我而去。二姐高考匆匆结束,带着甸甸的喜悦,回家报喜。可刚到家,那悲惨的场面一下子让她栽倒在家门口。好好的家,好好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二姐捧着父亲的脸,泪如雨下,千呼万唤,可父亲永远听不见了,永远无语应答。姐姐的泪,一滴一滴洒落在父亲憔悴的面庞。送葬那天的黄昏,我扶着母亲,二姐搀着奶奶,哭声淹没了整个村庄,那一刻,我感到世界一片黑暗。
父亲走时,年仅48岁。他为我们这个穷穷的家,耗尽了自己短暂的生命。苍天有情,就在父亲走后一个月,二姐金榜题名,如愿以偿。而我仅以一分之差,名落孙山,痛失良机。二姐擦干我的眼泪,重新拾起我的书包,带我再次走进校园。姐姐当年的恩师又成了的我的良师。我虽然失去了父亲,但今天的老师如同我亲生的父母,他们为我的生活点燃了一丝希望和光明,他们用浓浓的爱,为我撑起生命中的一片晴空。
父亲是一本大书,今生读不完。父亲是一部字典,今世读不尽。没有父亲的日子,我痛并幸福着。没有父亲的日子,我会好好珍惜自己,和父亲一起走过的日子,我终身铭记。
感谢父亲,感谢恩师,感谢生活,感谢关爱我的每一个人,我会努力,用成功和辉煌来报答这个世界。
10.回到这土地
再次回到家乡时,邻居张大爷已经去世多年了,儿时他给我那一碗自己搁了三搁都没舍得吃的米饭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转眼间我已离开这片叫做“家乡”的土地已十一年之久了。踏着坚实的土地,心中有千万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想倾诉一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回到家,见到母亲,她的鬓角添了不知多少根银丝,又不知父亲平日里叼的那个大烟袋换了多少烟草。听母亲说,村头那棵为不知多少代人遮过荫的大槐树大约在前年被砍掉了。原因呢?原因是它阻挡了我回家时走的那条大路的修建。
吃过饭,出门去转转,看见那条平坦的公路,心里忽然像打翻了醋坛子,有些泛酸。林大嫂看到我晃晃悠悠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活,跟我打招呼,她咧开嘴露出一排大黄牙,笑:“大学生回家探亲了,乡下是不比城里好,住的可还舒服?”我尴尬地对笑一下,慌忙走开了。没错,城市比起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村,实在是好太多了。可是,当我为生计辗转流浪于大城市某个角落时,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这个古老而陈旧的家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