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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散文家》2016.6期“梦到了那个叫五里的地方”(9)

来源:网络转载 2017-10-24 09:05 编辑: www.xigushan.com 查看:

乘凉是离不开扇子的,一扇在手,可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因家境并不阔绰,在手的只是旧的芭蕉扇、旧的麦秸扇而已。母亲手巧,芭蕉扇散架了,就用纳鞋底的线上上下下地穿缝,扇起来照样清风阵阵。麦秸扇破损了,就用剪刀修剪地齐齐楚楚,所不同的是由“小姐”变成了“丫环”,但“芬姿”不减。在斗室中,在院子外,在星空下,在竹床上,我们摇着芭蕉,摇着麦秸,就像摇着一处处青青的草地,一片片郁郁的竹林,一泓泓清冽的小溪。扇着,摇着,我们就会情不自禁地轻吟:“月亮在白莲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欢乐的歌声……”唱着唱着,就有嫦娥仙姑舒着广袖,从皎洁的月空中,翩然而下,一路飘荡着桂花的芬芳……,就有喜鹊一只又一只、一片又一片,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地在浩瀚的银河中搭建着人世间最美的鹊桥……

 

吃棒冰

 

现在的防暑降温的冷饮可谓琳琅满目,诸如雪糕、冰琪淋、食用冰、果汁等。儿时的冷饮惟有棒冰和绿豆汤而已。绿豆汤平常很难尝到,棒冰呢,则不时能享受享受。我孩提时代的棒冰,普通一点的,就是让一根小竹棒上结些冰块,其间埋藏着一些甜美的白糖。也有些花样,白的居多,浅赫色,次之,间或在棒冰的头上放几粒绿豆、红豆,用花花绿绿的纸包着,花红柳绿的,着实动人。那时,厂里负责卖棒冰的是一位叫大头叔叔的光棍汉。戴着一顶破草帽,穿着一件白里渗黄的小背心,脖上挂一条黄黑的毛巾,骑着一辆嘎吱作响的加重自行车,驼着一个棒冰箱,从水电车间,转到金工车间,一路笑迷迷地。我们则举着父母发的棒冰票,一路撵,一路喊,“大头叔叔……”“几根?”“一根。”棒冰一旦紧握在手,就小心翼翼地剥开花里胡俏的棒冰纸,一点一点地吮吸,丝丝作响的凉意也随着舌尖汨汨地四散,整个身子如浓荫荡漾的小树。一根哪能过瘾?胡乱地一抺嘴巴,再次踏上寻觅棒冰箱的征程。

还有一种棒冰大头叔叔的木箱里是不会出现的,那就是歙县练江牧场的奶油棒冰,白白胖胖,芬香四溢,口感比普通的棒冰好许多。可惜太贵,要五分钟一根。卖奶油棒冰的也特神气,要么把车后架一提,用一块杂木做成的小木块轻快地敲着木箱:“棒冰——奶油棒冰——”;要么学着上海人的腔调一路吆喝:练江牧场——奶油棒冰——。一天,隔壁的二胖子,坐在一块米把高的石头上,手中举着个奶油棒冰,像举着个珍宝式地朝我摇晃道:“你猜我手中是什么棒冰?”不等我回答,他就洋洋得意地自报了家门:“上海练江牧场的,我先吃一下,你再尝一口好吧。”“那你就快吃吧。”我猴巴巴地贴了上去,心里一阵奇痒,仿佛有无数跳蚤在我身上蠕动、滚翻。当我盼得唇焦舌干时,二胖才伸出白胖的手臂。“咔嚓——”地一声巨响,我的牙齿如铡刀一般,让小胖的棒冰消亡了大半,那个凉,那个甜,那个香实在是难以用语词形容。“快还我,快还我”一旁的小胖见状,急了,一把夺过棒冰就飞奔而去,融化的冰水,一路点点滴滴地流淌,把我心痛地直跺脚。

 

游 水

 

儿时的夏日最令我痴迷的是背着父母,跟同伴偷偷地溜到丰乐河畔自由自在地游水。

那时,丰乐河河水又青又碧,如一面脸庞娟秀的大镜子。当我和伙伴一头扑进去时,就像蓝天上朵朵幸福快乐的白云,在水面上飘啊荡啊。“一、二、三……”有时我们会光光溜溜地排着队,依次站在大坝中一块高大的麻石条上,学着大人的模样,深深地呼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哗,哗,”地飞起一片雪花后徐徐下潜。我胆门小,却耐不住跳水的诱惑。起初不敢像同伴状如青蛙一样起跳,而是像一根木头似的笔直地往水中一砸,“呯——”地一团乱花后就惊恐万状地窜出水面。跳了几个回合后,也有些蛙样了,也能在水下自在地来往。水底处处如画。碧绿的水草婷婷玉立,文静的螺蛳一开一合,不为所动。一群游鱼呼朋引伴,发现目标后,倏然四散。可惜水下功夫差的我,在水底呆不了片刻就会一头蹿出,像只受惊的毛驴,直喘粗气。一出水,我和同伴的泳姿实在难以恭维,不是自由式,不是娃泳,而是狗爬的招式,双手向下抓挠,双脚高抬,不停地在水面上蹲踢。我们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扬起一片“嗵嗵”的声浪,蔚为壮观。一次一个水性好的同伴,一个猛子扎下去居然在水底呆了半个多小时。起初还能看见一窜窜泡泡徐徐向前,后来就不见踪影。到哪里去啦,到哪里去啦?当我们心都悬到嗓门口时,他却像一只鱼儿似的跃出了水面,一手还拍了拍胸膛,一脸的洋洋得意。笑容未散,又一头扎进水中。

 

 

红旗漫卷靖和浦  

 

  施毅平

 

施毅平,1967年生,福建漳浦人,中国农业银行漳浦绥安支行行长。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金融书法家协会会员。著有散文集《火山岛踏歌》,旅游专著《走近赵家堡》《唐山过台湾》《天福茶之旅》《相约花博园》《火山岛探奇》和摄影集《火山的记忆》。

 

 

四月清和,雨雾如纱。来自闽南南靖、平和、漳浦三地的作家相聚漳浦县石榴镇车本村原靖和浦苏区——中共闽粤边区特委、靖和浦县工委机关旧址,探访革命老区,缅怀先烈革命事迹。

从漳浦县城出发,驱车行驶在宽敞的县城至石榴车本的红色旅游道上,宛如行进在一条红色的风景线上。此时,正好是蜜柚花开的季节,一路上山环水绕,那漫山遍野的绿,那花香四溢的自然景致,令人赞叹,让人心醉。

靖和浦苏区位于闽南南靖、平和、漳浦三县交界及漳州南乡一带广大地区。这块红色的土地曾经是中央苏区的组成部分和闽南开展土地革命战争的指挥中心,被赞誉为“闽南井冈山”。早在1926年,漳浦就建立了中共地方组织,一度成为福建工农运动的中心。大革命失败后,党在漳浦揭开了福建农民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帷幕,并于1928年成立中共漳浦县委。车本村地处漳浦县西北部山区,土地革命初期,在陶铸、邓子恢的领导下,中共漳州中心县委派人到车本村组织秘密农民协会,建立农民武装,在小山城发动群众抗缴“飞机捐”,组织红军游击队成为漳州最早的革命根据地。1932年4月20日,毛泽东同志率领中央红军东路军攻克漳州。随后,中央红军东路军第三军占领漳浦,成立漳浦县革命委员会,在广大城乡开展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苏维埃政权的土地革命斗争。当毛泽东同志了解到距离漳州40公里的南靖、平和、云霄、漳浦、龙溪等5县相交处的龙溪圩有一红色游击区,群众约4万人后,就作出了巩固和发展以漳浦龙溪圩、小山城、龙岭为中心的农村革命根据地,向南靖、平和、漳浦、云霄、龙溪5县扩大游击战争,创造小红军、建立小苏区的决定,并致电周恩来有关闽南革命斗争的决策,还在东路军连级以上干部会所做的《关于目前政治形势及第二次行动问题》报告中,就建立以漳浦龙溪圩为中心,扩大南靖、平和、漳浦、龙溪、云霄等5县新苏区做了行动部署。红3军第7师师长陈伯钧、政委李涛、参谋长耿飚参与靖和浦苏区的创建工作。1934年3月,靖和浦边区苏维埃政府正式成立,车本村正式成为中共闽粤边特委和靖和浦中心县委机关驻地。同时,后方机关看守所、军医院、军机处、枪械修配厂、兵站也设在车本的大山里。从此,车本村成为闽南革命斗争的指挥中心,成为闽南革命一面不倒的旗帜。